成隋

茗:

如果问起喜欢郑基石的原因,可能很多人都是因为他身上一股放荡不羁张扬跋扈的味道吧。
他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当年的leader 风范,当年的年轻气盛,当年的不堪回首,却坐拥天下在综艺圈摸爬滚打的郑基石,风华正茂。
因为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头让他逐渐成为一个完美主义者,他的坚强刚毅让他成为兄弟心中永远不会倒下的英雄,同时他的感性与义气又更加吸引勇士拜倒在他的膝下,在那些青葱岁月里,他是偶像,是强者,是王。
又是多少变故,让他失去生命中自认为不会变的一切呢。可是他的骄傲从不允许自己表露出更多的难过,他在乎,也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李星和的出现从来都不是偶然。他自己也说过,如果不是自己音乐上的才华,郑基石是不会看到我的。正因这个人拥有难以抗拒的吸引音乐人的魅力,才使得李星和出现在他的生命中,和AOMG一起,成为他的未来。
不谈其他,我认为,李星和对郑基石而言,是一种安慰,一种救赎。他刚刚好出现在那个人最落魄的时候,在全世界仿佛都在看他的笑话的时候,他与AOMG,成为了受了伤的郑基石,最温暖的依靠。郑基石说,他在AOMG哭了很多,那个地方,在那些人面前,他再也不用装作强大的样子,若无其事地生活。因为他太累了,那些骄傲,未免太过沉重。
李星和是如同完美一般的存在。性格温和心地善良,却对工作无比认真与执着,干净得如同邻家少年却不失任何男人与生俱来的味道。比起很多那个圈子里的人来说,李星和的烦恼与忧虑简单得让人觉得可爱,天赋的音乐才能与多年坚持梦想的韧劲又不得不让人服气。他与郑基石是那么相同,又是那么不同。
音乐上他们是最默契的合作伙伴,生活上他们是性格互补的亲密朋友,一个大大咧咧,干脆直爽,一个心灵手巧,风度翩翩,对许多事情有着共同的看法和追求,也更能理解对方在常人看来对音乐的偏执和对成功的渴望。所以郑基石才会说,星和跟他真的很相配。
李星和刚刚好的出现,安慰了一颗破碎的心,温柔了一段孤寂的时光。其实他并没有过多地做什么,但是我觉得,就像某人说过的,李星和的存在,本身就是在撒娇。
郑基石的心中,还是有很多牵挂着的人和事。曾以为相忘于江湖的一切,他自己也明白,其实有很多,还是没那么容易说放下就放下。在他感到寂寞的深夜,在喝醉酒的宿醉中,他还是会想起,想起他的还挂念着的人,挂念着的事。只是,他不会在那个时候想起李星和,因为,他是在狠狠笑话着他的当下,还一直陪在他身边的人。

星和啊,你在哪儿?【1-3】

我们帝花啊

Yukin:

#生病梗




#左眼梗










1.


看着自己右侧靠在沙发上和权爀禹打嘴仗的郑基石,李星和心中又闪过一丝绞痛。自从那次公演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他还总是会想起那一天,他总在想,如果当时他……他却又不敢再回忆下去,因为那个时候的郑基石,看起来太无助,太让人心疼。








2.


因为在SMTM5上的表现,AOMG人气爆棚,所以本来就已经计划好的巡演就顺利应当的被加了场。




几个月的连轴转累趴了不少人,郑基石也是其中的一员,感冒带来的浓重鼻音让见到他的权爀禹都忍不住吐槽他一下,“哥的嗓音已经够好听了,还要靠感冒增加魅力吗?”




“呀你小子,敢调侃哥了!咳咳。”




“稳重的”郑社长又和权爀禹扭打在了一起。李星和站在一旁无奈的叹气和摇头。正好路过的朴社长看到在“战争”中完全处于劣势的权爀禹熊,表示十分不开心,一脸“我们家维尼只有我能欺负你欺负就是不行”的臭脸冲上去拉架。




玩儿开心了的郑基石满脸愉悦的退出了战斗,站在一边戏谑,“哎哟哎哟,Jay Park心疼了呀,咳咳咳。”




本来还想怼回去的朴宰范听到郑基石的咳嗽声后被转移了注意力,“哥,你怎么也感冒了?吃药了吗?”




“你小子,现在关心起哥了,咳咳,那还给哥安排这么多工作,咳咳咳”,郑基石边说边倒在沙发上装死。




“哎呀,谁让哥这么能干呢!我们A社的宝贵财富嘛!能者多劳,能者多劳!”朴宰范一脸狗腿样,“不过哥,你还是赶紧吃点药吧,不然把我们大家都传染了怎么办,你说是吧星和。”




李星和端着一杯水走了过来,还没来得及张嘴就被郑基石抢去了话头,“这点小病不用吃药,过几天就好了,我们釜山男人是最强壮的!咳咳咳,是最强壮的!”为了证明自己的话可信度,釜山男人还屡起袖子展示了肌肉。




李星和顺势将水递给了他,“哥,我觉得你还是吃点儿药吧,明晚还有公演,万一严重了就不好了。”




“好了好了知道,咳咳,回去就吃。”








3.


第二天,李星和就感受到了自己乌鸦嘴的魅力。




吃过午饭,李星和在工作室里编曲。Zion.T早就向他邀歌了,说是要在新专辑里放上一首最红的好朋友的歌,李星和当时就在心里默默的向crush,权爀禹和Elo道了歉,顺便还小骄傲了一下。




就在李星和沉浸在音乐的海洋里的时候,一个戴着口罩围着围巾的熊……郑基石走了进来,“星和呀~~~”




李星和被吓了一跳,摘下耳机扭过头,就看到了一只躺在沙发上的“奄奄一息”的郑基石,“哥,你怎么了?怎么大夏天围围巾呢?”




“头疼啊,哥头疼,咳咳咳”,郑基石继续在沙发上“挺尸”。




听到郑基石的咳嗽声,李星和赶紧倒了一杯水递了过去,“哥,你这是感冒加重了!你是不是昨天晚上没吃药就睡了?”




郑基石一脸委屈的看着李星和,“没人提醒我,我就忘了,咳咳,星和啊,哥好可怜啊,咳咳咳。”




李星和看了看表,离晚上的公演还有4个小时,他没有继续和郑基石打嘴仗,起身去拿门口收纳盒里的车钥匙。




“星和呀,你去哪儿呀?咳咳咳,你不陪哥了吗?你忍心让哥一个人在这儿颤抖吗?咳咳咳”,郑基石看着收拾东西的李星和,抱着杯子盘腿缩在沙发上装柔弱。




“哥你先在这儿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买药,你要是想睡觉就盖上毯子,我一会儿就回来。”,李星和朝郑基石假笑了一下,边嘱托边向外走去。




“嗯,咳咳,知道了,还是我们星和精好”,郑基石望着李星和的背影,还没忘了叮嘱一句,“别买苦的药啊!”








李星和掂着药袋子回来的时候,郑基石已经睡着了。李星和倒好了温水,准备好了药粒才走了过去。“哥,哥,起来吃一下药。”




“呃……”,郑基石皱了一下眉头,手按到了头上,“头疼,咳。”




李星和扶着郑基石坐了起来,把药递给了他,“哥,把药吃了吧,吃完了药再睡一会儿,我们就得出发了。”




郑基石一脸防备的看着药,又抬头看了看李星和,用低沉到不能再低沉的嗓音问到,“不苦吧?”




李星和有些无奈,“哥不敢吃苦的药吗?”




“当然不是,我们釜山男人当然能吃苦的!咳咳”,郑基石狡辩着,“但是生病了就要吃甜的嘛!这样才会有幸福感啊!不然会更可怜的,咳咳咳。”




“好了好了,知道了,基石精是纯正的釜山男人。不过哥,现在就先将就一下吧,最近的药店里只有这一种药,哥现在就先吃这个吧,晚上演出结束了我再去买别的。”




郑基石一脸痛苦的喝下了药,然后又缩回了沙发角,“啊,头疼……”




李星和给他拿过去了毯子盖在了他身上,“哥再睡会儿吧,药效到了就好了,一会儿我叫你。”




“嗯…”,郑基石哼了一声,就又陷入了睡梦。




“这个哥啊……”,李星和看着闭上眼睛后一脸孩子样的郑基石,发出了一声低低的感叹,便又转身,继续起了他的工作。





【林秦】有口不言

虐瞎了

明潜祭酒:

这篇名字原来叫《有一句话我憋在心里很久了》,但是考虑到内容画风跟题目不符,怕你们说我挂羊头卖狗肉_(:зゝ∠)_


隐晦的双向暗恋


各种破坏气氛和暗示


BE,一堆私设ooc,不喜勿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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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晴朗。


秦明捏着一张纸从看守所出来,仰头去天上寻找太阳。太阳像被玻璃罩隔绝在另一个世界,深秋的风刮得人脸干。


来接他的人带来了他的证件,还有他的工具箱。很多人都不敢迎着他的目光,也许是秦明的错觉——他不觉得有什么可尴尬的。


秦明坐进车里:“我不用回避?”


他大概并不期待得到回答,因为他没有看向任何人,只是给手机插上充电宝,然后开机。


在等待开机的这几十秒中,车里的气氛被沉默绷着,秦明不觉得压抑——很多时候都是这样,除了林涛在场。


短信提醒震得他手发麻,他一个个点开,然后一个个回复退订。他打开微信,林涛那个框里的红圈数字大的吓人。他在里面的这段日子,林涛每天写日记似的单方面跟他“聊天”,一天要发几十条,文字语音都有。


他点开最后一条语音消息,把手机举到耳边,里面传出久违的激动和兴奋,烫得他的肌肉一下子放松下来。


“老秦,我找到证据了!”


秦明收起手机,问:“林涛到现场了?”


开车的警察望了眼后视镜里的秦明,没说话。副驾驶上的那个没反应。


后座的人面面相觑,终于有一个回答道:“呃,对,他在现场。”


秦明不再说话,睁着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


“李大宝通知了么?”


刚才回答的那个连忙说:“她先一步去了。”


车里又恢复了沉默。


没必要,秦明想,真的没必要。


 


 


车停在市立医院门口,把人放下开走。秦明自己拎着工具箱,又开了口:“你们真不打算告诉我现场情况?”


带路的人开始爬楼梯,慢吞吞地答道:“有人在医院安全通道门后面发现了一具尸体。”


秦明没等到下文,面无表情地蹬上一节台阶:“就这些?”


话音刚落,他们已经到了地方。


秦明一眼望过去,没什么好问的了。


李大宝回头看他,又有人回头看他,陆陆续续地在场所有人都回头或抬头看他。


除了林涛。


林涛没法儿看他。林涛闭着眼靠坐在墙边,用手捂着腹部,浑身是血。


秦明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他放下工具箱,打开,一边戴手套一边问:“尸体呢?”


“老秦……”李大宝不忍心,她想去拍秦明的肩膀,眼泪却先一步落在他价值不菲的西装上。


 


 


 


林涛躺在解剖台上,秦明一言不发地工作。


尸体上的细节一一转化为信息输入秦明的大脑,这几乎已经成了条件反射。可这一次,那些信息进入秦明的大脑后,打了个滑挥发了。他想抓住,反应却迟了一步,只好重头再来。


如此反复几次,最先受不了的是李大宝。


“老秦。”


解剖室里还有其他人,包括从别的队里借调过来的法医,李大宝没穿白大褂,她没有参与解剖。


秦明听见有人在旁边说:“秦科长,你休息一下,让我们来吧。”


他强压下被打扰的烦躁,生硬地回复:“抱歉,需要帮忙的时候我会说……的。”


“哎呀呀你看看你,又把人得罪了。我跟你说,我昨天刚看到的,说语言学家研究表明,很多时候我们说话多带点无意义的词,同一句话说出来那效果就完全不一样。你就说你吧,刚才那句话多冲人啊,这是我知道你脾气,要搁别人大概以为自己欠你五百块没还呢。”


秦明摇了摇头,把脑子里混乱的回声甩开,继续翻看尸体的手。


“怎么光说你手好看,我觉得我的手也不差啊。你看,虽然吧你的白一点,手指头比我长一点,但你要仔细看,嘿,我的手可不比你的小。”


五指相抵,假装比手,掌心轻靠,指头错开虚微交握。


他看见了那个试探和期待的小表情,却转过脸没有回应。


一只大手猛地掰开秦明的脑壳,抓着内容物拉断了所有神经,他眼前一晃,不禁倒退了两步。


“秦科长……”


“老秦……”


有人扶住了他,他晃了晃脑袋,那里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秦明,你休息一下,这里交给我们。”


 


 


秦明木然地端着一次性纸杯,杯子里的热气升腾到他下巴的位置就消散了。他从交错的身影里望到解剖台上的尸体,看不清那张脸,像极了无数个梦境。


他忽然想起林涛送他的那个拳击手套,原本是毫无关系的东西,却让他不可遏止地循环林涛拎起啤酒瓶的那个笑容。


想到啤酒瓶,他又想起那次庆功宴。整个支队都喝得七七八八,还算有点清醒的把不清醒的塞进出租车,把李大宝和林涛塞给秦明。


李大宝归法医科管,塞给他也就算了;林涛是队长,为什么也塞给他。然而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只是理所当然地接过两个软趴趴的人形玩偶,往自己车里拖。


李大宝撑着车门死活不肯进去,她皱着眉头拍秦明的肩膀:“有一句话,我嗝……憋在心里很久了……”


“哦——”靠在秦明身上的林涛拍着手怪叫了一声。


“你说你老秦这臭脾气……有朋友吗,啊?改一改会死啊……”


秦明把人强行塞进后座,然后回头来拖林涛。


林涛排队似的学着大宝撑车门,脸上还挂着傻笑:“嘿嘿,我也有一句话,憋在心里很久了……”


秦明瞪眼也没用,林涛根本看不到。


“你脾气这么臭……”


秦明已经把他往里塞,同样的话——又不是什么好话——没人想听两遍,更何况是他。


“……你一定……下雨的时候记得,给我打电话。”


前言不搭后语。


秦明鼻腔酸涩,嘴上却说:“打电话给你干什么?”


“告诉我你在哪儿啊……我去陪你,我去陪你,嗯,嗝……我一定要去陪你的……”


秦明抬眼看天,然后按着他的头顶,把他塞进车里,关门。他坐进驾驶座,回头看林涛脸贴着车玻璃:“嘿嘿,老秦,嘿嘿,冷冰冰的……”


冷冰冰的,以前是秦明,现在是林涛。


 


 


秦明看见尸体被几个人架着翻了个身。


他记得某个案子的嫌疑人落网之后,扒拉自己空洞的牙龈给他看。他疯了似的冲上去揪那人的衣领,好几个同事拉他,林涛拨开他们从背后抱住他。


“秦明,秦明。”


林涛在他耳后叫他,把他的理智拉回来。他无力地向后靠倒,同事想扶他,林涛摆摆手对他们说:“我来吧。”


“我来吧!”秦明忽然站起身来,手中的一次性纸杯被捏瘪,水洒了一地。正在工作的法医们被他突然的大声惊了一下,停下手互相递了个眼神。


 


 


 


手术刀在林涛的皮肤上游走,秦明清楚每一种分寸,如何下刀便于收口,他再熟练不过,多年的经验支撑他的自信。然而当刀下的人变成了林涛,他却开始对所有细节苛责完美。


带他的师父曾问他,如果有一天自己最亲最爱的人躺在那张台子上,你会害怕吗?他回答说,我最亲最爱的人都已经去世了,没什么好怕的。


他觉得自己的冷血不必变态杀手好到哪里去。


总在身后站着的人,躺在了身前。


秦明突然灵台一片清明,每种感官都灵敏到极致,解剖变成一场数据和信息的盛宴。脑部各个分区都兴奋起来,一边处理记忆线索,梳理案情脉络,一边提取回忆。


 


林涛吃了午饭,遇害时间距午饭不超过四个小时。


“我不想给鸡腿钱了。”


“凭什么啊!不就被尾气喷了一下嘛,它都为你而死了,不能浪费!”


“哎呀好了好了,来,我跟你换,我的还是干净的。你的给我,我不嫌弃,哈哈。”


“你就惯着他吧,他这臭脾气改不了就是你惯的!”


据说林涛很多天没好好吃饭了,他总说他不饿,要不就是没胃口。因为和秦明走得近,秦明被捕后林涛和大宝被要求回避,什么也做不了。


“回避?那抓秦明的时候你们怎么叫我去,怎么没想起来叫我回避?”


大宝违反规定私自去查案,被拎回来叫林涛看着,两个人却凑在一起研究少得可怜的线索。


 


林涛被捅了三刀,脾脏破裂。三处创口的切口方向和深度都不一样,他在第一次被捅后又和凶手又搏斗,接着挨了第二刀。第三刀是凶手怕他不死,后来补的。


这得多疼。


秦明想起林涛曾在他家看恐怖片,开着灯也被吓到,一脚踢在茶几上,叫得鬼哭狼嚎。


“我的茶几坏了没?”


“我脚鼓了这么大一个包,你竟然只关心你的桌子?哎你是不是兄弟,还有没有爱了?”


林涛窝在沙发上揉着脚继续看电影,秦明坐在另一头研究严肃的学术问题,时不时受到林涛的突然袭击:拉手臂,拍肩膀,偶尔还扑过来抱他。


林涛的手劲很大,秦明觉得自己挣不开他。


凶手体格健壮,身手足以压制林涛,惯用匕首。


 


 


 


秦明和其他法医一起参与案情讨论,他说话的时候思路清晰有理有据,但刚散会就忘了刚才到底说了什么。


他走出会议室,随便叫住一个人:“李大宝在哪儿?”


“刚才我好像看见她在整理林队的东西。”


“……谢谢。”


秦明进去的时候,大宝正把林涛的手机装进证物袋,所有人都垂着眼,办公室里只听得见默默收拾的窸窣声。


秦明划开林涛手机,他的通讯记录里很多昵称。秦明打开他通讯录,竟然看到三四个“秦明”。


秦明只有一个手机号,林涛认识这么多同名?秦明点进去,那些全是移动、银行之类的服务号。他跳回目录查看,没有“老秦”,也没有“小明”,连“秦小明”也没有。


他掏出自己的手机打给林涛,来电显示是“阿娇”。


“老秦那叫闷骚!”


“他啊……明明是傲娇好吧。其实你要是习惯了就能体会到,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还是挺可爱的。”


“哎哟我去林涛你这……我觉得咱俩关于‘可爱’的定义可能不太一样,百年枯木都让你夸出花来……”


“李大宝,你用了工作台都清理好了?”


“……”


“你就不能对人家女孩子温柔点。”


“这么心疼自己领回去哄。”


“怎么可能,我最害怕邻牙俐齿的姑娘了。”


还没走远的大宝探出一个脑袋,问着林涛却拿眼睛瞟秦明:“难不成你喜欢伶牙俐齿的男人?”


秦明把林涛的手机通讯录调出来,“阿娇”排在第一个。


 


大宝将一个纸箱放在秦明面前的桌上,纸箱里有一束带着卡片的玫瑰,花都枯萎得皱缩又干脆,一碰就碎。花束底下有几只苹果,大概放得久了,卖相不是很好。还有一本从秦明那儿借走的书,书里夹着一只证物袋。


秦明抽出那只装着白手套的证物袋问大宝:“这是你们装的?”


“不是,原来就那样。”


秦明仔细看了看,那只手套只有手指指腹的部位有点灰。如果是证物,为什么不贴标签,还夹在私人物品里;如果不是证物,这么保存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秦明打开林涛的手机相册,期望从中能找出一点蛛丝马迹,却发现了一张他没见过的合照。照片里他正趴在桌子上休息,林涛和大宝顶着鬼脸在他旁边比“V”。


他仍没有过多反应,大宝悬着的心便放不下来。


 


秦明来得迟,林涛的东西都整理得差不多了,有几个先行离开。大宝不知道该走该留,秦明说,他想坐会儿,大宝带上门走出去。


被收拾过的办公桌显得过分整洁,林涛不这样,秦明想。


他坐在林涛曾经坐过的椅子上,想象林涛很多次在这里看材料吃泡面,身体不自觉地前倾。他把桌上的纸箱挪到地上,双手铺开按在桌面,从掌心到指腹一片冰凉。


他交叠胳膊,规规矩矩地枕着太阳穴,目光平视;俄而又转动脑袋,把眼睛埋住。他在狭小的黑暗里睁眼,没有看到任何林涛的影像,哪怕是丁点儿的笑脸。


那张偷偷摸摸的合影让他上瘾,他打开林涛的相册挨个搜索过去,没有新的发现。他捣鼓了一会儿,终于不出意外地找到了隐藏相册——虽然在此之前他一直认为,林涛不像是个会隐藏的人。


一共十六张照片,没有正脸,比正常照片像偷拍,比偷拍像艺术照。


但秦明认得,十六张照片全都和自己相关。


背影,侧脸,手,字,手表……


每一张都选过角度,每一张都修过乱入,每一张都用过滤镜。


林涛镜头里的自己像是一个孤独的符号,却留下极不协调的美丽印记,让人想要上前拥抱,却畏惧不敢前进。


 


 


秦明回到法医科,大宝正端着水杯发呆。他犹豫半天,收回已经踏入办公室的那只脚,转头往解剖室走。一个借调来法医还在那里,他说他有非得在尸体旁边写报告的习惯。


秦明便站在他旁边看。


不久前他也从类似的角度看过林涛。


那是一次同学聚会之后,他和林涛共同的同学聚会,但他没有参加。林涛喝醉了,同学问他住哪里,他大概听错,张口报了秦明地址。


穿着睡袍开门的秦明满脸诧异,架着林涛的同学也是差不多的表情。


“送我家来干嘛?”


“这不是他家?”


“呃……他报的地址是这里没错啊。”


“你一个人住?要不就让他在这儿将就一晚吧,你看现在也有点迟,我们……”


“老秦,你不厚道!”林涛突然挣扎起来往秦明身上扑,“都是同学你……”


“好了,就让他在这儿住一晚。”秦明打断他,把他拖进门。


同学也感到一丝尴尬,替秦明关上了门:“那我们就先走了,别送别送。”


秦明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林涛扔在沙发上,喝醉的人会变笨重,又笨又重。秦明站在沙发边喘气,浴袍领口被林涛扯开了一点,他解开腰带重新系。


他不知道林涛到底醉到什么程度,便抱来一床厚毯子,林涛脚一蹬,毯子滑到地上。秦明捡起毯子把边角塞进林涛和沙发的间隙,却被忽然坐起的林涛抱住。


别人的酒气喷在自己脸上,味道都不好闻。秦明快要崩溃,但林涛现在不清醒,发脾气也没用。


“躺好!”他还是没忍住怒喝了一声。


林涛闭着眼睛嘿嘿笑,抱着他不撒手,轻轻叫他:“老秦,老秦。”


“叫我干嘛?!”


林涛只是嘿嘿笑,并用胡茬下巴去蹭他的脸。


秦明浑身都抖了一阵。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能亲近的除了林涛没有别人。他有意识地和所有人保持距离,也包括林涛,但只有林涛还一步步靠过来,忍受他身上所有别人不能忍受的地方。


秦明以为他所忍受林涛的那些倘若放在别人身上他绝对无法忍受的一切,只是出于礼尚往来,或者说……回报。而现在,他觉得他可能想错了。


林涛在亲吻他的侧脸,一下又一下,像盖印戳。理智告诉他应当推开,手却僵在那儿,僵着放在毯子上。毯子下面是林涛的大腿,他感觉到一些印证他判断的东西。


“老秦。”


林涛还在叫他,叫得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仔细听又似乎有区别。他叫一声,盖一戳。


秦明的手指渐渐收紧,捏到了林涛的腿,那变化又明显了一点。印章从脸颊到唇角,很有耐心,一点一点磨蹭。秦明想转过去,印章一错盖在耳根处。林涛含住他的耳垂,轻轻咬了一口,叫:“老秦。”


秦明一边推开他一边转头,林涛喝醉了蛮力更大,扳过他的脑袋,把章子盖在他的嘴唇上。


“老秦。”


林涛不再叫了,他抱住秦明往前倒,把秦明压在毯子上。他又用胡茬去磨蹭秦明的颈侧,把那一块白嫩的皮肤磨得通红,然后将脸埋在秦明颈窝里不动了。


秦明的手搭在林涛的腰两侧,他知道有些事情发生了变化,心里空荡荡的不知所措。


“林涛……”


“嗯……”


“你起来……”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嗯……”


林涛应声,但没有任何实际行动。


“林涛你……”他还没说完,林涛撅嘴又盖了一章,从鼻腔里发出得意的笑声。


“你放手……”


“嘿嘿……不放……”


再盖一章,再磨蹭,再笑。


“老秦,别害怕……”


“……什么?”


“别怕,我陪你……”磨蹭,笑。


“……”


“你,别下了……嘿嘿,你看它多听话……”盖章,笑。


“……”


“别怕,我陪你……”笑。


“……”


“老秦,”林涛的声音逐渐拉长淡化,“出太阳了。”


最后四个字一个比一个轻,却如钝器击打在秦明胸口,让他窒息得想要流泪。


 


于是他哭了。


刚才那个法医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临走还带了门,外面的人没听见秦明的哭声。


从无声流泪,到孩子般委屈地呜咽,哭声在嗓子里滚了几遍才敢慢慢探出头。他附身撑在解剖台上,抓着林涛的一只手。尸僵开始逐渐消失,林涛的手软软的,他握得很轻,怕用力会将他捏碎。


陷害他的和杀死林涛的是同一个人。


秦明忽然想起那张他拿出看守所的纸,上面那个红色的印戳,是林涛的鲜血。


“我也有一句话,憋在心里很久了……”


他哭得无法自已,哭声在空荡的解剖室里几乎要产生回响。


“我现在想用那副手套揍你,还来得及吗?”


 

[林秦] 错过

我要骂人了啊啊啊啊啊虐炸了TTTTTTTTTTTTTTTT

手术刀的正确使用方法:

秦科长的解剖刀的百粉点文的这位同志我找不到你hhh 你点的虐梗来了


被虐到的打他别打我【顶锅盖逃跑


——


 


 


秦明收到这封结婚请柬是在他离开工作岗位三年以后。


他和李大宝同一期入的公司,两人同位财务部,管辖公司上下大大小小的金钱出入,在枯燥的数字里做着复杂的计算,想着如何将利益最大化。作为海归的高材生他的能力自然被公司重用,很快调到了科长的位置。秦明性格说不上骄横,但确实不近人情,伶俐的口齿能把前来询问的小姑娘给骂哭了出去,顿时孑然一身不说,还树立了不少敌人。


功成与人事不可兼得,他其实心里明白。他一路走得太顺,底下有人眼红,在报告上做了手脚并将一切怪在了他头上。在这其中李大宝算一个特例,虽说她也着实地体验过秦明的臭脾气,但因为天生好事,觉得此事必有蹊跷,帮着秦明查清楚以后还了他一个清白。这一事让秦明对她刮目相看,出于谢意和说不出口的愧意只对她柔下语气,同一个办公室的还以为他俩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闹了好一会儿的绯闻。


昔日里林涛曾经调侃过李大宝,说干他们财务部这一行的呀,成天窝在小窗口里,和男人八辈子见不着面,谈恋爱都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她的相亲履历说来凄惨,频频失败,人要不觉得她的工作沉闷,要么嫌弃她一头短发没有女子气质,总之都以握手再见告终。李大宝是皇上不急太监急,她的家里人看着她一年年长大,恨不得把她当附赠品送出去,终于在工作岗位上遇见一个好小伙。两人秘密地谈了一年,双方都有些意思,这把人往家一带,母亲喜极而泣,做了一桌子的菜愣是把人留下吃了晚饭。这下终于把婚期定下来,把亲朋好友两三叫上,算是解决了一大人生要事。


作为好友,李大宝自然也给林涛送去了一份请柬。秦明心里清楚得很,他和林涛一别便是三年之久,期间毫无音讯,现在虽说甚是想念,却也还是有个疙瘩长在心里,跨不过去。他坐在出租车的后座朝会场赶,外面狂风暴雨,不友好地敲在玻璃窗上,天黑得很彻底,和他们分手那天如出一辙。


 


李大宝把他当伴郎请了上去,虽说和新郎不熟,但总不能当伴娘,便只好和三两陌生人身着正装站在台上。强光缓缓调暗,只聚了一束打在两位新人的身上,把裸露在外的皮肤照的闪闪发亮,上面的汗毛都闪着金光。司仪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开场白,换着花样地在和台下的亲朋好友互动,李大宝看上去有些紧张,她抿着下嘴唇惴惴地看着身边的新郎官,后者察觉到了,握住她手的力度又紧也一些。


秦明是在这时候看见底下的林涛的。他的大半个侧脸是亮着的,台上的灯波及到了他。他身边坐着一个好看的女人,她一袭长发不及腰窝,顺而亮,修身的白色礼服将好看的身体曲线衬托地很好,前面的领子是网纱材质的碎花,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两侧会有凹陷的小酒窝,很好看。他很少看林涛穿过正装,现在这样一看,倒也算是人模狗样了一番,是能让他再次动情的那种美好。台下林涛也该是察觉到了视线,稍一偏头望去,两个人的视线汇聚在一块,这一眼万年,映射的全是年轻时候种下的果实,现在无人浇灌了,只剩下一个苦涩的核,长在心里扎根。


 


要说林涛怎么喜欢上秦明,还得从秦明生日那天说起。那天晚上公司上下和秦明关系还算不错的几个员工一起出来给他庆祝生日,把他以工作应酬的名义叫了出来,给他准备了一个惊喜。林涛属人事部,和李大宝偶尔有点儿交集,两人一人一句能把秦明损得体无完肤,堪比相声双簧,事成后偷偷击掌。秦明不讨喜,即使是在生日蛋糕都摆在他眼前了也只是扯起嘴角,笑得很刻意。他其实心里喜悦,人文关怀是他二十多年以来最为缺乏的东西,嘴上一笔带过说不在乎是因为惧怕失去,便也不报期待了。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要求唱一首歌,寡不敌众只有惟命是从,点的歌很旧,是一首他从初中时候便喜欢的老歌。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有些沙哑,轻咳几声调整状态,双手紧紧地攥着麦克风凑得很近,背挺得很直。秦明半张脸被音乐视频照得发烫,林涛坐在对面正巧看见,这下一发不可收拾,目光被吸了进去。整个包间只剩下了他的歌声,偶尔有些走调,但还不算五音不全的地步,声音轻轻地刷在林涛心上,止不住地有些痒痒的。他闭着双眼,歌词铭记于心,眼睫毛在动情的时候会微微颤动,却因为害羞而红透的半截耳廓和脖颈都让一览无遗,右脚尖轻轻踏在地板上,是在打拍子。


待背景音乐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秦明便毫无防备地睁开了眼——迎接他的是一脸奶油蛋糕。这一遭把林涛忘情的眼神也拉了回来,再继续这样看下去只怕下一秒喜欢便脱口而出,吓出了一身冷汗。剩余的几个人由李大宝带头,笑得人仰马翻,他们早就买好了另一个蛋糕,在秦明认认真真地唱着这首歌的时候便准备好了,这一砸三件套和用发胶固定好的发型都毁了,李大宝笑得最为欢,捂着肚子大喊:“哈哈哈哈哈哈哈秦明你也有今天啊!让你绷着那张臭脸哈哈哈哈哈!”


“李大宝,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他从头发上扯下一小块蛋糕,上面混着罐头黄桃和猕猴桃,朝着李大宝准确地扔了过去。对面这人还在笑,殊不知危险来临,就这样被糊了一脸,眼镜上全是奶油。秦明还没停止攻势,这下好了,破罐子破摔,肯定是不能让肇事者好过的。两个人在不大的包间里追逐,皮鞋底下踩着烂掉的水果和滑溜溜的奶油,就连鼻孔里都有不少。其余几个人拿出手机来看热闹,唯独林涛还愣在原地,他的眼神追随这被蛋糕砸得不成人样的秦明,心里久违地悸动。


 


两个人都移开了眼神,秦明抢先一步,都不再去看了。证婚人念出了那一段最为重要的宣誓词:无论生老病死,同甘共苦,同舟共济,不离不弃。他们看向彼此时眼睛里都闪着金光,瞳孔里倒映的不仅仅是对方的模样,还有他们曾一起干的种种事迹:比如共同承担工作上的失误,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打电话,灯光被熄灭,那头通过电波失了真的声音让人安心,就连哭泣都有人陪。此时一句“我愿意”是看着对方眼睛里那些好与不好过的日子,真真切切地发自肺腑。


林涛在台下,秦明在台上。此时惴惴地又一次对上视线,仿佛那一句话是说给对方听的,看得秦明小拇指倏地抽搐。


如果我说从头来过,你会不会答应?


他的脑海里闪过一霎那这样的想法,可怕极了。


 


他们也曾吵过架,不是点到为止的,而是实打实的,差一点动起手的那种。原因因为时间的冲洗已经记不大得了,只能想起林涛推了一把秦明,力度很大,他的后背结实地撞在后面的柜子上发出一声闷哼,上面的玻璃用品因为不稳摔了下来,镶着金边儿的盘子、六角杯、画着两只灵动的雀儿的茶杯,无一幸免。它们撞击木地板的声音是清脆的,一声接着一声,仿佛奏起了什么有名的交响乐,跌宕起伏,又在结束时孑然而止,落了一地的碎片。


秦明站在碎片中央,周围一圈有瓷和玻璃,那些原本美丽的画面也摔得支离破碎。他光着脚板,脚背上有被划到的痕迹,在突突地往外冒着血,顺着木地板的缝隙向外流着。他们同时看向彼此,林涛心头一紧,把人抱起来放在沙发上,在家里翻箱倒柜地找医药箱。秦明躺在靠枕上,脚搭在林涛膝盖上,血还在从纱布里一点点渗出来。他们纷纷落泪,心脏被就揉捏成一团,看对方的时候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又在这个紧到快要窒息的拥抱和呢喃的对不起里面相互原谅着。


林涛曾经在一个周末租了一辆车,带着秦明漫无目的地开在公路上。两边山脉连绵,朝碧蓝的天空蔓延着这苍茫的墨绿色,交界处被一片不大的云朵遮住,模模糊糊地拉出一条界线。没人知道这趟旅程到哪里结束,他们甚至不知道拐角后会是怎样一番光景,却在从一个冗长的隧道开出来以后看见了一望无际的大海。海面被阳光打得发光,波浪与波浪之间会有断断续续的亮纹,像是有披戴着珍珠的海下精灵在跳舞,腿抬得很高,脚背绷得很直,蓝色的眼影闪着精光。


他们将车停在一旁,沙滩上人很少,这里荒郊野岭,不像是个旅游的必去之处,倒也阴差阳错地给两人制造了独处的机会。两个人都没有带海滩的装备,脱了鞋子赤脚走在海边上,这一片的沙子是湿的,被涨潮的海浪拍打着,颜色都比上面的要深一截。他们说了很多的话,基本都无关痛痒,从天南到地北,四季变化和光荣事迹,林涛能一路说下去。秦明通常寡言,林涛这看似无谓的话语其实给他带去了安全感,是在无言中慢慢形成的。夕阳西下照在他们两个人身上滚烫着,他们的脚印长长地留了一路,潮水一涨便消失了。天还没完全黑的时候海面犹如璀璨星河,等月亮高高挂起便回到了天空上,云朵后面是叫不出名字的星座。


夜晚海边冷,林涛用外套把人裹在自己跟前,低下头去亲吻了秦明。他觉得即使没有将贝壳放在耳边,他还是能听清海浪滚滚,温柔地拍在沙滩上,拍在他心上。


他说我爱你,秦明。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正巧遇上一波浪,冰凉的海水打在他们的小腿上,眼睛里却是漫漫长情。


 


在所有人的叫好下,思绪被拉扯回到现实。李大宝和新郎在交换了戒指以后,相拥亲吻着对方。他们默契地闭上了眼睛,即使这不是两人第一次相吻,手心却紧张地冒汗,抓住李大宝肩膀的手心冒着丝丝细汗。秦明站在后面,他看李大宝的爱情终于修成正果,有些感慨,想起那个和他在包间里拿着蛋糕打闹的人,和林涛合着一起数落自己的时候一脸坏笑,还有工作上有了起色对着自己得瑟的样子。他趁着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们两人身上时,冷着的一张脸终于融化,笑得很真实。


他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正巧遇到刚抽完烟回来的林涛,两人面面相觑,一时间谁也没说话。


林涛率先开口,“你还好吗?”


“还不错。”他骗人。


现在回忆起往事还是可怕的,刚刚秦明脑海里闪过的那一想法足以证明这一点。思念如洪兽,张开的血盆大口吞噬着两个人的理智,台上台下,都是说不出的苦涩。分手以后秦明便逃了,且逃得很窝囊。他不知道怎样面对这一切,他可以装作若无其事,但心脏抽痛着无法抑制,所有养成的习惯和依赖要在说出那句话的瞬间开始抽离,就仿佛时间跟他们开了一个玩笑,告诉他:你又回到一个人啦。那些曾经美好的东西在这一天就犹如吵架时候摔碎的茶具,即使拼拼凑凑,也回不去最原始的样子了。


秦明回到家时站在黑暗的房间里,他没开灯,只是攥着手机摸着黑找到沙发,坐下。他看林涛强迫他设置的手机壁纸,上面有两个人的合照,背景里的阳光和煦,现在却是点亮他周围的唯一亮光。他哭得很伤心,用手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这个晚上只有抽泣声和颤抖的肩膀陪着他,再也没有紧紧相拥的另一个哭得很伤心的人了。


“我看见你女朋友了。”秦明扯出一个笑容,他在这方面确实比以前要圆滑了。“很漂亮。”


“谢谢。”林涛也有些不好意思,他一害羞就喜欢挠后脑勺的习惯还是没改。“你呢?”


他摇摇头,“我还没找。”


这下又是冗长的沉默,他们又聊了聊李大宝,说起她婚礼的装扮,两人便笑着寒暄了一阵子。


“那我回去找我女朋友了。”林涛想了想,垂着的右手还是没伸出去。“你保重。”


秦明笑了笑,“祝你幸福。”


就像那天下午他们分手的时候一样,两个人背对背迈开步子在这一条看不到尽头的直道上朝完全相反的方向走去。不一样的是,他们分手时两人都回过头来目送过对方一小段路程,心里想的都是:只要你回头,我就当没事发生。心里还是舍不得。只不过时间不佳,双双错过,等秦明回头的时候林涛已经转回身继续往前走了,他便又盯着看了一会儿,摇摇头,又转回身离开了。


而这一次,他们都不再回头了。


 


 


fin.



【林秦】欢喜 [6-完]

好看但是好虐TTTTTTTTTTTTTTTT

S'agapo:

       剩下的日子,快得记不清了,或是林涛不愿记清。他在局里和医院两头跑,一边忙着和边境缉毒刑警交接案件,一边尽可能地想呆在秦明身边。


       秦明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中度过。偶尔几次醒来,会看到林涛窝在窗前的沙发里,一双长腿从沙发架到茶几,十指翻飞地敲着搁在大腿上的笔电键盘。


       林涛每隔一会儿就转头看看床上睡着的人,看到秦明醒了,他会放下电脑到床边去。先给秦明倒杯水,然后拿出一个苹果坐在椅子上削完皮,又仔仔细细地切成小块儿堆在碗里。


      “不吃。”


       举在面前的水果叉还是一动不动,秦明看了眼那人露出的一口大白牙。


       笑得傻里傻气的,秦明咬下叉子上的苹果时想。


       再后来,秦明醒来的时候总能看到大宝也泡在病房里,林涛还是忙着赶他的报告,她就坐在床边翻着秦明看了一半的诗集。


 


       到了那天,两个人仿佛心照不宣一般,什么都不做地守在秦明床前。


       早上的时候,秦明醒过一次,徐教授过来确认关于最后紧急抢救的决定。


      “有效抗体不是还没找到吗。”秦明望着徐教授的眼睛,脸上表情特别平静,声音也很轻:“我就不受那份罪了吧。”


       林涛瞥到徐昭垂在身侧的手一下子握紧,他沉默地点点头转身往外走去,裹着白大褂的身影看起来略显佝偻。


       秦明又小声开口:“我有点困,你给我读首诗吧。”


       大宝想了想,越过秦明把手里的诗集平展着放在病床另一边,林涛单手拿起面前的书,缓缓念着她刚才在看的那首诗。


      “我并不是立意要错过


         可是,我一直都在这样做


         错过那花满枝桠的昨日,又要


         错过今朝”


       传入秦明耳朵里的声音像秋日暖阳,把他的心熨得温柔妥帖,眼皮越发沉重,昏昏欲睡的人重又进入梦中。


       林涛合上书,将被秦明手臂压住的被角抽出,小心翼翼地掖好被子。


 


       半个小时后,摆在床头的心电监护仪发出高亢的警报音,大宝抬头看见屏幕显示着心脏停搏的字样。


       她用手捂住嘴巴,试图把哭声拦住,眼泪却拦不住地往外落下,直捂到自己喘不过气来,大宝转而趴在床边,脸埋进臂弯里失声痛哭。


       听着大宝压抑的呜咽声,林涛浑身僵直站在原地,他想去试试秦明的鼻息,却觉得五脏六腑里被翻搅得生疼。


       林涛快步朝卫生间走去,趴在洗手台上狂呕,像要将整个胃都从嘴里呕出来一样。他的脸被憋得通红,眼眶似是因为用力而蓄满生理泪水,大颗大颗的泪珠砸在洗手台中间溅起破碎的水花。


       胃里的痉挛搅得林涛心脏都密密麻麻疼起来,仿佛上面被割满细细密密的伤口,汩汩流出血来。呕了半天只吐出一点酸水,林涛打开水龙头掬起一捧水洗脸,水珠顺着额角滑进他泛红的眼睛里,又被眨出眼眶顺着颧骨流下。


       心口处透着血淋淋的风,吹得林涛不得安宁。他一把擦干脸上的水珠,借由胃里的痉挛和心上的伤口让自己清醒冷静地走出去处理各类手续。


 


       今天,是秦明的遗体告别仪式。


       局长站在台上念着手中的稿子,这个头发已经发白的老人中途几次哽咽。大宝坐在台下有些恍惚,身旁的空位是林涛的,她不确定林涛今天到底会不会来。


      “调任的批准已经下来了,过几天就走。”林涛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递给大宝,继续说到:“这房子我会租下来,备用钥匙给你,偶尔过来帮我看看。”


       林涛昨晚说这话的时候,大宝和他刚把秦明的东西从一院搬回秦明的家里。


      “调任?去哪里?”


      “云南,我申请到上次交接王晓杰案子的缉毒队了。”


       看着大宝欲言又止的样子,林涛拍拍她的肩安慰道:“你上次相亲时不是还说吗,有些工作总要有人做的。”


       言犹在耳,大宝点点头:“什么时候回来了,记得找我一起喝酒。”


       林涛笑了笑,收拾起带回来的箱子。大宝跟着打开另一个箱子,抱出几件秦明的西装时,被卷在其中的那本诗集跟着带出,一张方形小卡片从摔在地上的书里掉出来。


 


       感觉到身旁有人坐下,大宝回过神来。


       林涛今天穿着一身黑色的礼服,剪裁合体的高级西装勾勒出他高大笔挺的身材,胸口处还别着一朵火红的玫瑰。


      “他做的?”大宝偏过头轻声问了一句。


      “嗯,这是我第一次穿。”


       局长的致辞终于念完,进入下一个流程。台下所有人都从椅子上站起来,排着队轮流从躺在大厅中央的人面前走过,一路走出大厅各自离去。


       大宝排在林涛后面,她看着林涛停在秦明面前,摘下他身前那朵娇艳欲滴的玫瑰别在秦明心口处,然后又取出一张方形卡片放入秦明胸前的口袋里。


 


       昨天晚上,林涛俯下身捡起从书里掉出的卡片,展开后上面是秦明好看的字迹。


      “He was my North, my South, my East and West.


         My working week and my Sunday rest,


         My noon, my midnight, my talk, my song.”


       尽管林涛轻笑着,大宝仍觉得他难过极了,微微颤抖的手暴露出林涛最真实的情绪。他在箱子里翻到一支笔,把字写得力透纸背,留下一行潇洒俊逸的花体将这节诗补充完整。


      “I thought that love would last forever, I was wrong.”


       大宝觉得鼻子一酸几乎要落泪,林涛却爬起来把卡片夹回书里收好,继续一件件将秦明的西装展开熨好,仔仔细细挂进衣柜里。


      “看不出来啊,你还是个学霸。”


      “我可不像秦明那么爱看书,脑袋还聪明。”林涛正垂着头熨一件西裤,灯光从他头顶照下,穿过额发打在他挺直的鼻梁上。


      “这首诗我是从一部电影里看来的。”


       大宝奇怪地从箱子里拿出一台摄像机,她又问林涛:“你带这个给老秦拍照了吗?”


      “录了一小段就被拒绝了,他那天穿一件白色毛衣可好看了。”


       林涛凑过来找出一条数据线,把摄像机连接到秦明家客厅的电视屏幕上。


       听着视频里林涛左一句特好看右一句特好看,大宝有些哭笑不得:“老秦出现的画面我估计都不超过两秒。”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幸亏我还留了一手。”林涛摸出手机给她看那天偷拍的照片,秦明垂着头偷笑被抓拍个正着。


       电视屏幕上忽的又出现画面,开始自动播放下一个视频。


      “我记得只录了一个啊。”


       屏幕上画面左右晃动了一下,应该是拍摄者在调整角度,然后秦明出现在了视频里,他缓缓走到窗前的沙发上坐下。


      “白色毛衣,跟你录的同一天?”


       林涛点点头:“夜里下了暴雨那天,第十五天。”


       秦明走到窗前坐下,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户映得他身上的白色毛衣像在发着光,有些过大的领口露出他细长的脖子和形状明显的锁骨。


       林涛和他隔着屏幕对视着,一时间没有人说话显得尤为安静。


       铃声响起,画面里的人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


       秦明眯起眼睛笑得像一只午后晒着太阳慵懒的猫,大宝从未见过他将愉悦的情绪如此直接表露出来。


      “林涛。”


       秦明在接起电话时叫了一声对方的名字,然后一直保持着微笑静静地听电话另一头传来的声音。


      “秦明。”


       林涛轻喃着复述那天的通话内容:“我要出任务去了,回来再打给你。”


      “注意安全。”秦明说完便挂了电话。


       他仍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对着镜头时而轻笑出声,似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情般。这样又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敛起满脸笑容,沉默地低着头把脸埋入手心。


       大宝听到秦明捂住脸闷闷地说了一句什么,听不太清楚,于是她抓起遥控调大音量,把画面往回退了一些。


      “林涛,我完了。”


       这句话里裹挟着一支利箭,从视频里破空而来,瞬间击碎了林涛筑起的所有防线。他浑身颤抖着,胃里又翻搅起来,心口处重新灌满了风,呼啸着穿过心脏上每一道细细密密的小伤口。


       林涛抓着自己胸口处的衣服,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刻意回避的情绪再也克制不住,眼泪滚滚落下淌过所有酸痛不已的伤口,他终于嚎啕大哭起来。


      “秦明。”


      “我早就,早就完了啊。”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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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文中所有出现的医学名词源自度娘,如有不对的地方,我在此诚挚道歉:对不起。(90度鞠躬)

  2. 因为大纲崩到陌路,我决定本文改名为《一次失误引发的血案

  3. 不查水表不收快递


       最后,破百粉是不是要点梗来着?


       谢谢各位小天使的关注,就不另外占tag了,根据以往的评论量我感觉应该也不会很多人点,直接从本章评论里抽一到两篇番外吧,没有驾照的我是不会开车的,请不要点肉谢谢。


       


       最后的最后,谢谢你们看到这里,么么哒~



【林秦】知乎体:和爱了许久却从未想过能相恋的人谈恋爱是什么感受?

哭死妈的TTTTTTTTTTTTTTTT

莫布谷不谷。:


《法医秦明》同人林涛x秦明。秦科长暗恋梗。HE。一发入魂。


雷区预警。
格式人称奇怪。文笔幼稚浮躁。文风诡异抽象。人物私设ooc。剧情跳跃理不清。


秦科长第一人称。
纯糖。绝对没刀子。
有刀子你来捅我。
别怕。看下去。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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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问:和爱了许久却是从未奢望过能在一起的人谈恋爱是什么感受?



匿名回答。

4.4w赞同。7.8k评论。




首先希望题主能得偿所愿。

请允许问题最后再回答,我想说个故事。




我与故事的另一个主角相识十几年,活过短短的三十年有一半都是与他一同走过。

如今我为法医,他为刑警。配合无间,或许以后的三十年还是要一同与他走下去的。


我们的关系向来被冠于许多的头衔。
发小,兄弟,挚友,搭档。

许是因我天性恶劣得到便想奢求更多吧,我却是不满足于此的。


我是喜欢他的。
这么多年,这种情绪一直在心底潜滋暗长,生根发芽。
无人灌溉却已成了参天大树,占据着我心间本就不大的位置。


这么多年,我看着他身边的爱人来来去去,
故事的另一个主角却始终没有我的登场。



我们皆为同性。

世俗舆论职业,还有他本身,都是我们之间最大的鸿沟。








职业因素。
见惯世间丑恶百态,以及城市光鲜亮丽外表下的创口是怎样腐烂生蛆。


接过一个案子。
受害者死因是被木棍打折第三根肋骨刺入肺中。身上无数淤血肿块青紫伤痕,最后被抛尸在山背处的水沟。



案子很快破了。凶手显然没有什么反侦查意识,凶器就扔在尸体旁不远处,上面清清楚楚地印着指纹。


可快要实施抓捕的时候,才发现凶手竟是受害者的兄弟。


惊讶,不解,气愤。
也便是真的奇怪这清清瘦瘦的受害者到底如何才能让他的亲哥哥们下此狠手。

我们找到那个典型的贫穷山里家庭,父亲意外而死,一个母亲单独带大四个男孩。

剩下的兄弟三个没受过教育,无知的令人吃惊。被破门而入的刑警摁在地上的时候高声叫嚷着那是我们的弟弟打死了又能怎样。

他们已经尽显老态的母亲散乱着头发,木然地看着我们实施抓捕行动。她一句话也不说。凹陷的眼窝里空空的,并没有泪。

手下的小刑警因为太过担心这个母亲承受不住打击,就去拉她。



我当时在门外勘察现场,并没有看见这个年老母亲的动作。只听见她突然声嘶力竭地尖叫出声,那声音像是坏掉的手风琴,声音尖锐而难听。被狠狠撕碎在山风里。



她喊。
死的那个不是我儿子。他有病,他喜欢男人。





后来我写结案报告的时候良久无语。

因为她的小儿子喜欢男人,所以他她指使她放任他的哥哥们把他殴打至死。充耳不闻他的泣血哀鸣。
甚至在他死后把他的身体扔进山沟与野兽为伴作食,连认都不肯认不久之前还撒着娇叫姆妈的儿子。



我为人类的无知而颤抖时,也清醒地明白这个世界对我们是如何的残忍。

我哪里忍心拖他进这泥潭,陪我一起看不见又期待着希望。


我舍不得。



于是便没有后续。


我怎能逾距。





我不像他圈子里的朋友,有着与他共同的爱好。我也不像是他目光追随的人,可以与他并肩。

我每次想努力靠近他的时候,那个案子里的母亲声嘶力竭的呼喊都会把我钉回原地。

我无时无刻不清醒的知道,我背负着什么。而我们又是如何地不同。


两个世界而已。






我想我唯一能奢求的,大抵就是把那份越界的爱恋埋在心底,再跺上几脚,直到他腐烂发芽。

以一个朋友的身份参与他的生命。无疑是最理智也最保险的选择。


朋友。只是朋友。
我不敢奢求再多了。



我已站在悬崖的边缘,稍有不慎便会坠入深渊。









其实本就该这样结束的故事,或许是因上苍垂怜有了不一样的结局。

我向来不信神佛不信命运,却感慨冥冥之中的安排。


满足而喟叹。
我终是与他同归。







我们终于破了我父母冤案那个晚上,小组三人出去喝酒。


那是我心头鲜血淋漓的疤。如今终是有愈合的征兆了。

因案子过去太久,许多证据早就被时间掩盖。他知我的执念,为这个案子奔波劳累许久,现在是能歇歇了。

他为我高兴,醉的很厉害。我怕他半夜呕吐没人照顾以至于发烧,便带他回我家。



我在厨房烧水。听他在房间里含糊不清地叫我,便端着杯水过去。

他已经在床上蜷缩起来却还咕哝着我的名字,我一手端着杯子一手去推他。
我说,你别睡,先起来换衣服。我给你晾杯水,一会记得喝。


他被我推醒,眼睛因酒气而蒙了一层雾,湿漉漉而晶亮。满天星斗都映在他眼间。

他皱眉喊我,认真而专注,
他说老秦。
“我喜欢你。”




我愣在原地,手控制不住地抖。玻璃杯掉在地上,啪地碎成无数反光的星星,滚烫的开水溅上脚面。



我在怕。



这种恐惧大约是刑场前的死刑犯,被突然宣告拥有了自由。
可我宁肯在幽暗狭窄的牢房里度过余生,也不愿意去拥抱伸手便可及的希望。


我怕重获新生还来不及庆幸,就摔的粉身碎骨痛彻心扉,须用余生去疗这一道贯穿上下的伤。



我是怕了。我不愿意去做那以余生为注的赌徒。


输了就是一辈子。





脚面上神经末梢的疼痛拉回思绪,我僵硬地蹲下身去捡满地的玻璃碎片。开水烫的指尖通红,我却是感觉不到。


他弯腰,伸手捧起我的脸,捂住我的眼睛。我感觉我的睫毛齐齐地刷在他的手心,眼睛涩地厉害,无端眨着眨着就湿润了。

我听到他轻轻的,像是怕吓到我的声音。
“秦明,你愿意跟我试试么。”


我一直那么那么喜欢的一个人,用如此卑微的态度哄我,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去他妈的理智。


一切心里防线和担忧像融化的冰山般轰然倒塌,砸进冰洋里溅起百丈水花。



好。我愿意的。我总是愿意的。


我愿意相信你,我愿意做一个疯狂的赌徒。
以余生下注。



我说不出话,嗓子哑的厉害。只是拼命地点头。像是怕慢了一步他就会后悔,就再也回不来了。

我的眼角大约是湿漉漉的吧。


他感受到我睫毛濡在他手心的湿度,慌忙去拉我,我一个没站稳便跌进他怀里。



我能听见紧贴胸口的地方他的心跳有力而低沉,象征着如此年轻美丽的生命,频率渐渐与我合二为一。
我能感受到他的体温,就如同那玻璃杯里的开水,
烫的我的泪控制不住地大滴大滴地往下掉。


这么多年了,这么多年。



说来惭愧。我向来不是个爱哭的人。我一向认为人类的这种分泌物是无用而多余的。

但大抵是有了人去倾听,有了人去关心,有了人去感同身受。所有所有的委屈难过和你自己认为无所谓的挫折,便像是撒娇一样顺着泪水流了出来。



就好像泪水流干。我们便能从时间手里要回错过的这么多年。





一切均是不必多说了。之前所有的担忧便是烟消云散。
他了解我便是如我了解他,我们相互拥抱着取暖。



我明白我的灵魂之前是生生撕下一半的,如今终是完整了。



这么多年来我们相互依托着在黑夜里前行,接触人类最丑恶的情绪,见识这世间一切的魑魅魍魉,也曾无数次地坠入深渊。

可我们心中有彼此,有光。维护的便是这世间一切美好的东西。


如此。如此。
珠峰日升,东海落阳。



跨越了半个地球的美好,我终是拥抱了你。











回到开头。
和最不可能在一起的一个爱了很久的人终于在一起是什么感觉?



就像全世界的花草在一瞬间开放,绚烂如歌。


就像从雾蒙蒙的清晨林间踱步而出的雄鹿角上绽出惊艳的红蔷薇和白月季,交杂着便是四月花开。


就像原本寸草不生的心间被描摹出最旖旎的梦,暖的让人有流泪的冲动。






所有的所有的不可能,都如梦如歌如诗般倾斜下来。









这千千万万,均是为他了。









以上。
感慨万千便说了个故事。不算个正经的回答。
向题主道歉。

愿所有看到这个故事的人得不到的不再执念,身边的好好把握,许下的心愿都能实现。

一生喜乐平安。




end。


写不出他们萌点的万分之一,还把自己感动的够呛。
我许久许久没发过糖了,最近过得不太好。发个糖缓和一下情绪。



我感觉我写的咋这么他妈的好呢,请把小心心点红哦。

一如既往地想要评论。